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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/ Our Projects /1943年,墙头目睹日军对村妇的惨绝人寰1943年,墙头目睹日军对村妇的惨绝人寰
随着时间的推移,八十多年过去,我依然无法忍受那股烧焦干草的气味。每当那刺鼻的烟雾侵入我的鼻腔,这把已经快要散架的老骨头就会不由自主地颤抖。眼前的景象在瞬间失去色彩,所有的光影都迅速消逝,只剩下1943年那个闷热得令人窒息的三伏天,还有那堵长满青苔的老土墙,以及墙根底下渗进黄土的暗红色血液。那个夏天,我十三岁,在村里大家都叫我黑子。对于太平的日子来说,十三岁的男孩或许还是个依偎在父母怀里的孩子,但在那个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血腥味的年代,我却学会了在尸体堆里找食物,听见村口铜锣声就往山沟里逃命。
然而那一天,我们未能逃脱。日军的进村毫无预兆,以往他们扫荡时总是先从大路过来,扬起漫天的尘土,村里的哨兵能提前半个小时鸣警。但在那个清晨,浓雾弥漫,整个村庄被笼罩得严严实实。几声沉闷的枪声和军犬的狂吠突然在村后响起,当大人们惊醒时,穿着黄皮子军装的日本兵已经端着明晃晃的刺刀,堵住了村前村后的道路。
我父亲去世得早,母亲则是个裹小脚的瞎眼女人。枪声响起时,我正在院子里喝稀粥。隔壁春花嫂子踹开我家的柴门,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压低声音对我喊:“黑子!鬼子进村了!快把你娘往地窖里藏!”春花嫂子年方二十,刚刚嫁到村里,还怀着三个月的身孕。她平时对我最好,家中有好吃的总是给我留一口。那时我早已惊慌失措,手中的黑瓷碗掉落,摔得粉碎。等我费力地把母亲塞进一个只能容下她一人的枯井,并盖上伪装的破木板时,外面的惨叫声已经此起彼伏。
春花嫂子紧紧抓住我的胳膊,手心出满了冷汗,冰冷刺骨。“走!去村东头的废祠堂,那里墙高树多!”她拉着我就往那边跑。在逃命的路上,我们碰到了王二婶与她的女儿小杏。王二婶四十多岁,以泼辣著称,而此刻她紧紧抱着十四岁的小杏,浑身颤抖得像筛糠。小杏和我小时候一起玩耍,梳着两条大麻花辫,此时却因恐惧而连哭声都发不出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。
我们急忙冲进废弃的祠堂。祠堂后院有棵巨大的老榆树,巨大的树冠和茂密的树叶恰好可以掩护我们。“黑子,你会爬树。快上去,藏在树上别出声!”王二婶猛地推我一把,我几乎摔倒。 “你们呢?”我带着哭腔问。王二婶指着祠堂的供桌:“我们躲在下面。无论听到什么,一定要保持安静!”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坚定与绝望。
我爬上了老榆树,粗糙的树皮在我的大腿上划出血痕,但我毫无感觉。像只受惊的壁虎,我紧贴着树干,从树叶间隐约能看到祠堂全景。就在我藏好之后,破旧的木门被猛踹而开,五名日本兵冲了进来。我至今都能清晰回忆起他们的模样:那种带有四片布的战斗帽,军服沾满泥土和血迹,领头的矮胖兵士嘴角挂着胡子,提着一把带血的刀。
在烈日下,他们的脸颊通红,叽叽喳喳,像是一群刚刚撕咬猎物的野狗。院子里的东西在他们手中被肆意破坏,没过多久,里屋的大殿也被踹开。让我毛骨悚然的是,我听到了女人凄厉的尖叫声。两个日本兵如同拖死狗般,拽着春花嫂子的头发,把她从大殿强行拉了出来。春花嫂子拼命挣扎,双手死死抓住地面,指甲崩断,身后留下鲜血印。随后,王二婶和小杏也被拽了出来。王二婶像是母狼一般,疯狂地攻击抓着小杏的士兵,同时骂骂咧咧。
矮胖的军官走上前,突然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王二婶脸上,鲜血瞬间从她嘴角溢出,整个人摔倒在地。军官看着倒地的女人们,随后发出刺耳的笑声,挥手指令,其余四名兵士立刻扑向地上的女人。春花嫂子绝望地尖叫:“我肚子里有娃,求求你们,放过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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